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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织就一条文化新丝路 张素兰:我在吉尔吉斯办电视台
发布时间:2015-08-24来源:钱江晚报

 金华宾虹路一幢不起眼的大厦,以通信及广电工程建设为主业的浙江金华邮电工程公司极其低调地坐落在某一层。与此截然相反,在吉尔吉斯斯坦(以下简称吉国),主干道路边、公交车车身上、各大商铺门口,随处都能看到DolonTV(德隆电视台)的宣传广告,这个在吉国几乎家喻户晓的电视台,投资商正是金华邮电工程公司。台长张素兰是该公司的总经理。


    日前,这个卷着大波浪、说话直爽的女人笑着告诉钱江晚报记者:“DolonTV在吉尔吉斯斯坦很有名,但几乎没人知道是中国人投资创办的。”

有俄、维吾尔、汉、英等118个频道的DolonTV,现在是吉国第二大有线电视频道运营商,其中中国频道就有12个,包括中央电视台、省级卫视、凤凰卫视等和4个自办频道,为中国文化向中亚、欧洲传播打通了道路。


境外投资电视台,因为一句“不死心”


    张素兰不太愿意提及去境外投资电视台,是因为早在2003年,他们曾入股当地国家电视台并承接所有硬件工程,但2005年吉国发生了政治危机,这朵还未来得及盛开的花朵直接凋谢,上千万元的投资打了水漂。
换做别人,或将止步于此,但张素兰没有放弃。政治危机后,吉国百废待兴。张素兰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在新疆出差的丈夫给她打电话,说有机会投资当地的电视台,这次是自己做,投不投?
   “可能是不死心。”张素兰说,和丈夫创业以来一直挺顺利,她性格刚烈而执着。
张素兰顺利拿到了吉国通讯产业部颁发的“有线电视、互联网、语音通讯”三个运营执照,相当于杭州“华数电视”获得的资质。在吉国首都比什凯克市中心最好的酒店,DolonTV租下了整整一层,酒店正前方就是该国著名的胜利广场。“那里的办公环境可比金华这边好多了。”张素兰说。

10年间,光硬件就相继投入了4个多亿。“这个项目投资回报时间很长,但越做越觉得有意义。”张素兰说,她准备加速布网,3块执照,现在真正用起来的只有有线电视,“三网合一”空间巨大,不能被别人赶上。


引进中国电视节目,员工却说:不行


    中国人在境外开办电视台,自然最想把中国文化传播出去。“10年前,在吉国摸底调查显示,最受观众喜欢的电视节目,中国境内仅有CCTV上榜,并排在100位左右。”张素兰说,那时吉国官方、民间对中国不了解,自然不愿意接受中国节目。于是,频繁与当地主管部门沟通,成了这位连语言都不通的张台长的主要工作。
来自外界的各种困难是有心理准备的,但让张素兰始料未及的是,有些阻力却来自内部。
    电视台一创办,张素兰就想把CCTV引进来落地,可电视台负责技术的员工却不同意。他认为,吉国人不会看中国电视台,接进来干什么?
   “我老公带着翻译给他做解释劝导工作,花了一个多星期才说服他接进中央电视台的一个台。”张素兰无奈地笑笑,出了国才知道,当地人因为缺乏渠道了解中国,一直以为中国很落后,从员工对自己的态度上,她已感受到了这点。
    Dolon电视台100多个员工,大部分都是当地人。“由于文化差异,开始几年非常痛苦。”张素兰说,内部员工因归属感不强状况不断。经常有人来了一天,第二天就要结账走人,人员变动非常频繁。类似一家人要去山上喝羊奶一周、失恋心情不好等都能成为请假理由。

 这更激起了张素兰心中的斗志:“让更多人了解中国”。她咬牙坚持,并尽量入乡随俗。Dolon电视台的台名、台标都是当地征集来的。Dolon是当地一座有名的山,电视台以此为名,也是一种尊重。另外,她还想了许多“招数”,比如对老年人优惠,对军人免费,送生日祝福,拉近与居民的距离。   

 在吉国那么多年,张素兰发现一种文化要让当地人接受,不是简单将内容翻译过来即可。因此2012年开始,张素兰开始自办频道,引进一批中国人文纪录片、风光片及“中国浙江文化周”、“中国义乌小商品城”等节目,很受当地主流社会喜爱。


送免费中国自由行,员工对中国竖起大拇指


    在Dolon电视台,如今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这似乎比绩效考核更有诱惑力——工作优秀的吉国员工,将获得免费到中国旅游的机会,已有20多个员工来过中国。
      这条旅游线路是张素兰精心设计的自由行:第一站到新疆体会中国的地大物博;第二站到金华感受中国公司文化;第三站到横店游览中国文化古城缩影;第四站领略义乌国际小商品城的壮观;第五站享受天堂杭州的悠闲生活;第六站感受大上海的繁荣和国际化。
    回去后的员工,对中国赞不绝口。现在电视台员工非常稳定。不少当地人还与张素兰成了好朋友。有位当地人还通过张素兰,让孩子到浙师大学中文。有一天,公司一个员工带着女儿突然跑到张素兰办公室,手上拿着一张纸,兴奋地说着什么。张素兰拿过来一看,原来是他女儿拿到了中文培训考试的第一。
    在吉国这些年,张素兰的感受很深,员工从无视你到尊敬你,这些都是文化沟通的力量。从开始反对把中国频道接进来,到现在有员工建议要在自建频道开个学中文的栏目,张素兰觉得一切都在潜移默化影响着吉国人民的思想。
    用吉尔吉斯斯坦国家通讯署官员耶丽萨莉达的话说:“吉尔吉斯斯坦民众以往对西方世界的了解要比对中国的了解多。以前很多人对中国和中国人的了解仅是中国小商品和商人。从Dolon电视上我们了解到中国和中国人的另一面。Dolon电视改变了大多数人对中国和中国人的看法”。
去年吉国进行了一次招商活动,据报道,三个机场(包括两个机场的扩建)都准备交给中国的企业去建。

搞旅游种蔬菜,他们可能更欢迎


    在吉尔吉斯的华人比较多,张素兰估计有八九万人。特别是这几年华人增长很快,以浙江、福建人居多;其中浙江人有2万人左右,以义乌、诸暨人居多,大部分是做小商品生意的。“2005年我去时,国内一张桌子卖250元,到那边要贵10倍以上。现在许多东西已经慢慢便宜下来了。”
     “浙江人想去吉尔吉斯,机会还是很多的。”张素兰说。那边的基础设施较欠缺,国内已有企业在那边投资建设水泥厂和搞房地产开发。“我刚去时,那里的水泥卖到100多美元一吨,而且是先付款再送货。”但与10年前相比,吉国人工成本已贵了五六倍,现在一般员工月收入3000~4000元。
张素兰觉得,旅游开发是个不错的选择。“境内的伊塞克湖,是世界高山湖泊中水最深的,终年不冻,是旅游度假的好地方。吉尔吉斯没有工厂,也没有污染,到处是蓝天白云。”吉尔吉斯蔬菜很少,价格贵,农业机会也较多。据介绍,已有浙商在那边种植大棚蔬菜。

 不过她建议投资前要多了解。“吉尔吉斯的矿产资源非常丰富。但如果你去当地开采金矿,当地人会觉得你在抢他们的资源,会引起当地人的反感,在这方面国内企业有过教训。”张素兰说。如果是去搞基础设施建设和搞服务业,他们觉得是在帮助他们,投资就会比较顺利。她也提醒,吉尔吉斯法律繁多,如果要签合同,最好有律师把关;做生意别跟官场走得太近。科技、矿业等领域都存在扩大合作。


吉尔吉斯斯坦
面积:19.85万平方公里。
人口:约577万(2013年)。
官方语言:柯尔克孜语,俄语。
扫描:吉尔吉斯共和国1991年从前苏联独立,首都为比什凯克,是中亚的一个内陆国。它矿藏丰富,境内多山,1/3的地区在海拔3000~4000米之间;人均水资源居全球前列,伊塞克湖水面海拔高度1600余米,面积6300多平方公里,在世界高山湖泊中水深居第一、集水量居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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